不可抗拒的宗教力量

無論世界以何種方式變遷,無論科技是如何地日新月異,無論人類的思考方式發生了何種改變,對宗教的孺慕之情卻一直是構成人類科學和智識生活、評價人類美 德、以及建立新文明的主要因素。宗教的迷人與力量,使其依舊位居世人生活中最具影響力的要角,並將會如是延續下去。我們可以近代史中的兩大文明為例證明這 個論點:一是立基於伊斯蘭所發展出來的文明;另一則是基督教文明。

相對於穆斯林世界中、某些所謂的西化的知識份子對自身宗教與歷史的漠不關心,西方人則相當欣賞他們自己的文化和文明根源,兩相比照,那些穆斯林知識 份子實應感到汗顏。西方人在透過基督教的政治黨派(無論是當權或在野)對其重要的文化成就大加讚嘆的同時,也繼續以基督之名,向世界傳達希望的信息與救 贖。光憑此點,也能證明宗教在全世界的影響力將會越來越大,且會在未來扮演一個獨特的角色,就如同它在過去的作用一般。

儘管經歷共產黨長年來的打壓,東正教教會業已開始重建其在前共黨時代的影響力;而在某些西方國家裡,基督教政黨已經取得權力;人們在官方 或非官方場所以《聖經》之名起誓;除此,在所有的教育機構中,宗教教育也被賦予極大的重要性,且宗教也開始透過大眾傳媒廣為播揚。所有這些都指向一個方 向:即便宗教可能已遭扭曲,甚或土崩瓦解,但要打倒宗教是絕不可能的。

曩昔往往是神學家才會為宗教辯護,直到近代都還是如此。然而今日,許多生物學家、人類學家、動物學家、物理學家、醫生、心理學家和社會學家,都紛紛站出來為宗教護航,且進而使宗教的永恒本質呈現出來。

遺憾的是,這些情況都是發生在西方,反觀穆斯林世界,仍然有不少著迷於唯物主義哲學的知識份子,將全付心思放在馬克思的烏托邦主義上。所幸 他們缺乏完備的推論和洞察力,因而無法在智識上取信於人。凡是那些擁有足夠理解力和智識能力、且能從其所讀和觀察中自行作出正確歸納的人都明白,在科學和 智識研究上,實證主義的桂冠早已被摘下多年;同時不只是物理科學,包括精神靈性和道德學及其他由直觀和啟發而來的知識形式,都是人類生活中無可取代之物。 尤有甚者,至少直到最近我們都很難宣稱,單單抱持實證主義和唯物論的科學家也有能力在其作品中使用道德面向。於是乎,在那一雙雙不負責任的手中,科學與科 學產品最後都成了致命武器。故除非將科學與道德反省結合,否則科學研究只會招致前所未有的災難,長崎與廣島的悲劇正是活生生的例子。

常言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許多新科技產品如核能,既可用以造福人群,也可用在邪惡的目的上,一切端賴使用者取決。倘若有幸能為有 德之人運用,那它們將會因使用者與造物者間深厚、衷心、穩固的關係,而如同馴良的動物,好整以暇地準備隨時為人類服務;除此,基於人們對不公義和壓迫者的 恐懼,它們也將是受害者和無辜者渴求安全及支持的承諾。

許多偉大的思想家都認為,假如持有高道德標準的高潔之人能以科學與知識為人類謀福,則科學和知識確是極具正面價值的。愛因斯坦曾說,科學 教導我們諸多現象(phenomena)之間的關係,以及這些現象如何並存於各個獨特的條件環境下;他亦補充道,在原本就已存在之知識中(the knowledge of what already is)的科學,並不會教導我們那些原本就應該是的義理(what should be)。按其所言,實際上唯有宗教才能教導人們「事情應該是如何」(how things should be)、以及人們應該對哪個目標懷有想望。愛因斯坦也認為宗教彰顯出人們的生命鵠的,而科學則和人要如何了解這個鵠的有關。故宗教應為科學活動設限,換句 話說,宗教應該指引科學走向科學的真正目標,並指點科學一條通往終點的明路。沒有宗教伴隨的科學就像跛子般,一瘸一拐,永無法健全;而沒有科學襄助的宗教 又像個瞎子,處處碰壁,難以施展。

如果我們將自己的思維侷限在科學的框框中,則世界之於我們就變成了既單調、且僅存一個象限的機制。然而放眼這個宇宙和萬物的存在,生命奇 蹟似地誕生,又無法避免地死去,以及種種令人驚異的運作,這種種面向都不是科學可以解釋的,可是宗教卻絕對有此權利與權威訴說這些。當領悟這個事實後,科 學家如S. J. Jean與Eddington,都建議科學應當追尋一條新的道路,而不再是純粹的唯物傾向或態度,甚或老想企圖剷除「擋」在科學之前的障礙。他們所建議的 道路正是:要站立在相信真主的礎石上。

我們希望並相信,科學與宗教間的距離將會漸漸消融,而科學家也將會明瞭相信造物真主的絕對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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