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神之「獨一性」的論證

切事物都是隨機的,因為它們存在 與不存在的可能性是相等的。所有事物都能在任何時間 和任何地點、以任何形式、及帶有任何性質而存在。沒有任何人或任何東西可以在決定該方法、時間、及其發生地點、或其性質與特徵上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因 此,必然有一份大權會在一件事物的存在與否之間作抉擇,並賦予其獨特的性格。這份大權必定是無窮大的,擁有絕對的意志和無所不包的廣博知識。無庸置疑,那 就是真主。

  • 萬物皆會變,所以每件事物都受限於時間 與空間,亦即它是有起點、有終點的。有開端的事物,就需要一個「無始者」(beginningless one)來創生它,因為它不能創生它自己。是故在這個情況下,一個會永無止息地自存自立、自持自續、以及不會變動的創始者,就是必要的。而這個最初的創始者就是真主。
  • 生命是一個謎(因為科學 家無法以物質的原因解釋它或發現其起源)卻又清晰易懂(因為它展現出一種創造的力量)。以此作為前提,生命宣告著:是真主創造了我。
  • 一切存有 與整個宇宙,皆在它本身和它們之間的相互關係裡,展現一種崇偉的和諧與秩序。單一存在 性使全部的存有成為必然,而整體的存有則需仰賴所有部分的存在。例如:一個畸形的細胞可能會毀壞整個身體。同樣地,一顆石榴的存在,不但需要空氣、水、土壤和陽光的共同存在,尚需它們相互均衡地合作。這種和諧與合作在在指向了一個知曉每樣事物間之關係與其特質、並能支配一切事物秩序的創造者。而秩序的創造者就是真主。
  • 所有造化都表現出無與倫比的才能和燦爛的價值。然而如同吾等所見,它卻是毫無艱難且迅速至極地被創造成為存有。此外,造化又可分成數不盡的科、屬、種、以及更加細微的群組,而它們每個之中的存有數量都極為龐大。在此,吾等看到了創造之秩序、才能與從容不迫。這便說明了一個擁有絕對大權與知識,而它就是真主。
  • 萬物的被創造皆有其目的。以生態學來說:每樣事物,無論外表看似如何地微不足道,實際上都含有其意味深長的功能與目的。創造之鏈直到其最後一個環結═人類,才明確地指向一個終極目的。一棵結果之樹的目的就是生產果實,故其整付生命就是指向那個目標。同樣地,「創造之樹」將生產其最終和最具意義的果實═人類。沒有什麼是徒然被造的;說得更確切,每個項目、活動及事件都含有許多目的。而這便需要一個在創造中追求特定目的的睿智者從中運作。因為只有人類可以瞭解那些目的,故造化的智慧 與目的性就必然指向了真主。
  • 一切有生命和無生命的存有 皆無法自給自足。例如:唯有藉著諸如生長與繁殖、引力與斥力等不變法則,宇宙方能運轉和自持。然而這些所謂的「自然法則」,實際上並不具有外在形式的、顯而易見的、或是物質性的存有;它們只是名義上的。試問,有名無實且完全缺乏知識 和意識的事物,怎能擔負起必須具備絕對大權和完全知識、智慧、抉擇力等神奇創造的責任呢?因此,定有一位擁有這全部屬性的,建立這些「自然法則」,並以之遮蓋祂具有特定目的 之運作。
  • 植物需要空氣、水、光和熱來維持生命。但它們能自己供給這些需求嗎?人類的需求可謂無窮無盡。但何其幸運,我們從在子宮中孕育至死亡的所有重要需求,都會由能夠滿足它們並且選擇這麼做的某人供給。而當我們進入這個世界時,我們也會發現每樣事物都己為我們所有的感官知覺以及智力和精神能量備妥。此即明確地指出有一個普仁特慈且知識 淵博者,以非凡的方法為所有造化作好準備,並令所有事物自始至終合作無間。
  • 宇宙萬物,不論距離遠近,皆為相輔相成。此種通力合作是如此地包羅萬象,幾乎所有事物(如空氣與水、火與土壤、太陽與天空),都以一種不尋常之早已安排好的方式幫助我們。我們身體的細胞、肢體及系統會一起運作以維持我們的生命。土壤和空氣、水和熱度、及細菌,也都為了裨益植物而相互作用。此種藉由無意識生命的活動來展現知識 與有意識的目的,在在顯示出一個神奇之調控者的存在。而那就是真主。
  • 在人類開始過度污染空氣、水和土壤以前,大自然世界早已不斷地清潔與淨化。即使今日,在現代生活尚未掌控一切的許多地區中,仍然保存著最初的純淨。你曾亟欲知曉大自然為何會那麼乾淨嗎?為什麼森林會那麼乾淨,縱使每天都有很多動物死於其中?假如所有蒼蠅的屍體都沒有被分解,那地球早已被蒼蠅屍體層層覆蓋。在大自然裡,沒有什麼會被浪費,因為每一個亡滅都是一個新生命的開始。例如,一個已死的身體腐爛分解又整合變成土壤,元素消亡後卻又在植物中重造;植物在動物和人的胃裡被消化後,被擢昇至一個更高的生命位階。此種死亡與復活 的循環是保持宇宙乾淨與純潔的因素。細菌和昆蟲、風和雨、黑洞和有機體裡面的氧,都在維持宇宙的純淨。而這種純淨指向了一個具備乾淨與純潔屬性之全然至極的神聖者。
  • 自從阿達姆 (Adam)與哈娃 (Hawwa)被創造以來,人類已繁衍無數。姑不論他們的共同起源═精子和卵子、是由被父母消耗的相同食物所構成的,抑或他們的生命乃由相同的結構、元素或有機體所組成,每個人都擁有一張與他人不同的容貌。科學 家無法對此加以解釋。既然這種差異可以追溯到人在世界上首次出現時,我們便不能單用DNA或染色體去解釋。況且,這種差異不僅只是容貌;舉凡所有品格個性、慾望渴求、企圖野心、以及能力等等,皆乃獨一無二。儘管各個動物物種的成員看來幾乎都一樣,並且在行為的表現上毫無二致;但每一個人類個體卻在更廣大的人性世界裡有著他(她)自己的世界,彼此之間呈現出來的差異,竟像是截然不同的物種。此即明顯指出一個具有絕對自由選擇力且涵納全部知識 者的存在,那就是真主。
  • 我們需要大約十五年的時間 來學習生活與明辨良莠。但很多動物在牠們出生後不久即擁有這些知識。例如:小鴨一孵出來就會游泳;螞蟻一離開卵蛹後就會在土裡挖掘巢穴;蜜蜂和蜘蛛亦各自迅速地學習如何建築其蜂巢和結網(,而無論蛛網還是蜂巢,都是我們不可能複製的奇異工藝品)。又,是誰教導在歐洲水域裡出生的幼鰻,找到通往其祖先位於太平洋的家鄉之路呢?鳥兒的遷徙至今依然是一樁玄奧難解的神秘之事。因此,我們除了將之歸因於一個知曉萬事萬物、並以每個造化可以生活的方法安排宇宙及其居民者的教導和指引外,又該如何解釋這令人吃驚的事實呢?
  • 縱使科學 上的進步一日千里,我們依舊無法解釋生命。生命是那把靈魂「吹」進每個胚胎中之「永生者」(the Ever-Living One)的禮物。關於靈魂的性質及其與身體的關係,我們知之甚少,但我們的無知並不意謂靈魂不存在。靈魂乃是為使另一個生命完美並獲致適當的狀態,才被賜予於茲。
  • 我們的良知是我們趨向對與錯的中樞。每個人偶爾都會感覺到良知,而絕大多數的人們在某些特殊的場合都會傾向求助於真主。對我們來說,此種對祂的意向和信仰是與生俱來的。即使我們有意識地拒絕承認真主,我們無意識中對祂的信仰卻仍會偶然地顯現出來。《古蘭經》於數節中提及:

真主使你們在陸上和海上旅行。當你們坐在船中,乘順風而航行,並因風而欣喜的時候,暴風向船襲來,波濤從各處滾來,船裡的人猜想自己已被包圍,他們虔誠地祈求真主:「如果 祢使我們脫離這次災難,我們必定感謝祢。」(10:22)

因此除了其中最大的一個之外,他(易卜拉欣 [Ibrahim])把它們(偶像)全部打得粉碎,以便他們回來問它。(當他們回來並看到這情況時)他們說:「誰對我們的神祇做了這樣的事?他必定是一個做惡的人!」他們說:「我們聽到一個名叫易卜拉欣的青年談論它們。」他們說:「把他帶到族人的面前,以便他們能夠對他作證。」(當易卜拉欣在那裡時)他們說:「易卜拉欣啊,是你對我們的神祇做下這件事嗎?」他說:「當然有人做這件事,這大偶像是它們的首領,你去問問它們,如果它們能講話。」他們自相檢討,並說:「你們自己確實是做錯了!」那時他們狼狽地說道:「你知道這些偶像是不說話的!」他說:「那麼,你們還在真主之外崇拜那些既不能有益於你們,也不能有害於你們的東西嗎?」「呸!你們不崇拜真主,卻崇拜這些東西!難道你們沒有理性嗎?」他們說:「你們燒死他吧!你們援助你們的神靈吧!如果你們有所作為。」(21:58-68)

因此,人類的靈魂 與良知正是「唯一真主」(One God)存在 的有力證據。

  • 人類與生俱來便是心向良善、美麗、美德及俱有道德價值觀,且反對邪惡與醜陋。因此,除非外在因素與環境讓我們墮落,我們自然而然地會去尋求普世的良善與道德價值。所有神啟宗教所傳播的這些美德與道德,都是殊途同歸。就像歷史所見證的那樣,人性總是懷有某種宗教信仰。而在人類的生活裡,也還沒有其他制度曾將宗教取而代之,眾先知與虔誠的人們總是影響我們至鉅,並留給我們難以磨滅的印象。這又是「唯一真主」存在 之另一個無法反駁的證明。
  • 我們感受到許多來自非物質境域的訊息,即直覺與情緒。它們之中關於永恆的直覺,喚醒了我們心中對永恆的渴望,那是我們以各種方法努力去瞭解的。然而,這種渴望只有透過信仰與崇拜那喚起其「永恆者」(the Eternal One),才能夠瞭解。而人類真正的幸福,就在於這份對永恆的渴望獲得了滿足。
  • 假設有少數幾個說謊者三番兩次來到我們這兒告訴我們同樣的事情,我們可能會因為缺乏可靠的資訊而相信他們。但是當成千上萬、未曾說過謊的眾先知和「瓦里」們、以及好幾百萬的信仰者(他們咸將真誠當作最重要的一根信仰之柱)全都同意真主的存在 時,那麼,駁斥他們的見證,而去接受少數幾個說謊者個別的轉述,難道會是明智合理的嗎?
  • 關於《古蘭經》神啟源頭的證明,也就是對真主存在 的證明。[1]如同《舊約聖經》與《新約聖經》,《古蘭經》亦非常強調和著眼於教導「唯一真主」的存在。此外,成千上萬的眾先知已被派遣來指引人類。他們全都因他們的真誠與其他值得稱讚嘉許的美德,而享有公平正義的聲望和美名,並且優先傳佈真主的存在與「唯一性」(Oneness)。
  • 每個存有 都展現真主的「獨一性」(Unity)。例如,無數關於祂存在與「獨一性」的論證皆思考著生命:祂用一件事物製造出每樣事物,又用許多事物製造了一件事物。祂用一滴受精而攜帶著精子的流體和水,製造出一隻動物所擁有之數不盡的身體部分與系統。能夠完成上述之事的,必定為一「絕對之至權者」(Absolutely All-Powerful One)。一位能完美且有條不紊地使被包含於無數類型之素式與葷式飲食的所有物質、都轉變為個別的個體以及身體的各個部分,並用它們為各個個體編織獨特的外殼毛皮的,必定是那「至權」又「絕對全知的」(Absolutely All-Knowing)真主。
  • 空氣展現祂的「獨一性」。一個令人驚嘆不已的領導者,它同時指揮無數的聲、音、影像、以及許多不同的事物,既不混淆錯亂,也不會相互扞格。這就表明了有一個依據祂的智慧 來創造、支配、以及管理所有事物的真主,而祂是毫無偶伴的。
  • 宇宙就像一棵大樹,從包含一套其生命週期程式的種籽生長而成。其間的每樣事物都緊密地相互關聯。例如,在眼睛瞳孔裡的一個粒子,不但與眼睛有關並司有其職,而且也與頭部有關;此外,它亦牽涉到再生力、引力及斥力;靜脈與動脈;使血液循環和運作身體的運動神經與感官神經;以及身體的其他部分。此即顯示整付身軀(包括每一個粒子)都是那「永恆之至權者」的作品,並受制於祂的命令而運作。

一個空氣分子可能會造訪任何花朵或果實,亦於其中運作。假使這個浪跡天涯的飄泊分子,並不屈從和服從「絕對之至權者」的命令,它就必須要知道所有花卉與果實的全部系統和構造、它們是如何形成的、以及其輪廓線。因此,如同太陽會與光、土壤、及水互補互動一般,這個空氣分子實已展現了神之「獨一性」。而且,如我們所知,科學 也已說明了每個東西的基礎材料都是氫、氧、碳、氮等分子。

所有會開花結果的植物種籽都是由氫、氧、碳、及氮合成。它們的不同僅在於「神定」(Divine Destiny)所存放於其中的程式不同。如果我們把數種類別的種籽放在一個填滿了有其個別特殊成分之土壤的花盆裡,每一株植物都將呈現出其與眾不同的形狀與式樣。倘若它們的粒子並非順服或接受那知曉一切事物特徵、構造、生命週期以及生命形態、賦予每樣事物合宜適當及其所必需、並使每樣事物皆毫無抵抗地服膺於祂的「力量」之下的「那位」的指揮,那將會出現相當難解的問題。

簡單來說,若無真主的活動,每顆土壤粒子就必須包含「非物質的工廠」來決定全部植物未來的生命。它也需要具有同開花和結果植物一樣多的工作坊,如此才能使各個稀奇獨特的項目存在。又或,各個植物皆須具備囊括一切的知識 與力量,才能夠創造它自己。於是,因為「唯一真主」的缺席,就必須有像土壤顆粒一樣多的神祇存在。這樣的信念根本是站不住腳的。

各個粒子都包含著見證那「製作者」(the Maker)必然存在 與「獨一性」的兩個證據。其一,一顆微粒能夠履行許多意義重大的活動,縱然它毫無權力。其二,藉由其行為舉止與宇宙常規定則的一致,各個粒子表現出一種宇宙的意識,縱然它沒有生命。每個粒子都透過自身的無能,然後按照祂的「獨一性」所命令的來行事,由此證實「絕對之至權者」必然的存在。

  • 我們每個人的身上都能反映出各種最具生命力之物種的影子,故每個人都是一個具體而微的宇宙、一顆創造之樹或宇宙的果實、以及這世界的一粒種籽。每個人都像是由宇宙蒸餾而來的一點珠滴一樣,具有最精緻微妙與靈敏易感的平衡。若要創造這樣的生靈,並成為它的「主」(Lord),勢必得擁有全面支配宇宙的的權力。
  • 假若如此,我們就會瞭解下列事物都是象徵那創造萬物之「造物者」(the Creator)、那宇宙「至威之主」(the All-Majestic Lord)之印記:使一隻蜜蜂成為多數事物的索引;將絕大部分的宇宙特徵鐫刻在人類身上;在一粒微小的無花果種籽內存入一套適用於一棵無花果樹生命週期的程式;在人類的心裡展現所有彰顯在整個宇宙中之神之「名字」(Names)的作品;在我們記憶中之一處如扁豆般大小的地方,記錄足以充塞一座圖書館的資訊以及一份關於宇宙所有事件之鉅細靡遺的索引。
  • 所有生命都是一首和諧無間的交響曲。誠如一具充滿朝氣之身軀的肢體、器官、系統及細胞一樣,宇宙的所有部分都能相互支援與幫助。例如:空氣與水、土壤及陽光通力合作,致使一粒蘋果成為存有。所有造化就像是一座工廠的各種構件或一座宮殿的一磚一瓦般,會彼此支援與協助,為滿足彼此的需求而井然有序地合作。它們一同奮力為所有生靈服務:植物在土壤中之元素的幫助下得以生成與存活;而大部分動物都以植物為食,人類則又以植物與動物為食。因此,元素是構成生物身體組成的根本基礎。
  • 從日與月、晝與夜、冬與夏,以至植物供應飢寒交迫的動物、動物幫助人類、營養物質滋養嬰兒、而水果與食物分子又協助身體的細胞,凡此一切都是順從於這條放諸四海皆準之互助法則;它們藉此宣示它們是透過一個單一、「至慷慨之培育者」(Most Munificent Upbringer)的力量,與按照一個單一、「至睿之管理者」(Most Wise Administrator)的命令來活動。
  • 每樣事物的造化皆有其目的;而這份宇宙智慧 所提供之普世供給與恩典,在萬物的造化中都是清晰易見的。隨著那哺育所有生靈之宏博廣泛的慈憫 及其對整個宇宙的維繫,神之「獨一性」是如此光輝燦爛,且是人人都能明白瞭解的。

所有存有,尤其是那些活著的,它們的需要與需求必定要得到滿足方能繼續存活;無論該生命是否廣泛可見,抑或它是屬於單一個體或一門物種。但事實上,它們卻連最小的需求都無法自給自足。說得更確切點兒,它們所有的需要都是由一種預料之外的方法,並源自於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在完美的秩序與時間 點下,以一種適當合宜的姿態,而且是依循完美無瑕的智慧 才得到滿足。凡此一切都顯示出一個「威嚴之至睿養育者」(All-Wise Nurturer of Majesty)、一個「普仁之恩典供給者」(All-Compassionate Provider of Grace)之存在。

  • 試想太陽。不論是行星、水滴、玻璃碎片、或閃爍著的雪花,皆能清楚地反射陽光。倘若你不同意在這不計其數的東西裡所看到的微小太陽只是反射的影像,就必須承認每一滴水珠、玻璃碎片以及面朝陽光的透明物體中皆有一個太陽存在。這豈不荒謬?
  • 假如這樣的影像或反照並非歸因於太陽,你就必須要在只有一個太陽的地方接受無數太陽的存在。但這樣合邏輯嗎?同理,倘若每樣事物都不能歸屬於「唯一真主」、那「絕對之至權者」,則你就必須接受如同宇宙中之粒子一樣多之神祇的存在。你又怎能相信這種事情呢?
  • 真主在春夏期間所栽培養育之動、植物真是不知凡幾,然其中的每個成員卻又都是舉世無雙。這個過程是如此地井然有序,雖然其中牽涉到無限多的混合交融,但卻絲毫沒有雜亂無章。祂準確無誤地將數不盡之獨特個別物種成員「鐫刻」在大地上。每件事皆以一種極為均衡和諧、井井有條的方式完成。此即指出了確有一位「威嚴者」、「完美」(Perfection)之「至權者」、具有「恩典」與「美麗」(Beauty)之「至睿者」、擁有無限「大權」(Power)者、涵納一切「知識」(Knowledge)者、以及一個「意志」(Will)能夠支配宇宙。

細想春夏時節所發生的事情。不論在廣度、速度、慷慨、寬宏、秩序、美麗及創造上,神在那些季節裡的活動是絕對令人嘖嘖稱奇的。唯有一個具有無窮知識 與無邊權力的「唯一者」(Only One),方能擁有這樣的「封印」(seal)。那個封印確實屬於一個雖然看不見卻又無所不在、鑑察一切的。對祂而言,沒有什麼是隱匿不現或艱鉅的,祂的「大權」對於粒子和恆星是相等有效的。

  • 種籽被播撒在田裡,顯示出田地和種籽兩者同屬於它們的所有權人。同樣地,生命的基本要素(例如:空氣、水、土壤)都是普遍尋常且隨處可見的,儘管它們具有簡單且相同的本質。植物和動物亦是處處可見,但縱使面對多樣的生命型態,它們基本上仍具有相似的本質。

這全部一切,皆受一個展現奇蹟 之「製作者」的控制。每朵花卉、每粒果實、以及每隻動物,都是那「製作者」的圖記、印章、或簽字。無論它們在何處被尋得,皆會以其存有 的舌頭宣示:「我所攜帶之圖記的擁有者創造了這個位置。我所攜帶之印章的擁有者擁有這個地方。我所指認之簽字的給予者編織了這塊土地。」換句話說,只有一個以祂的「大權」掌握全部元素者,能夠擁有和維持最細微的造化。任何人都能夠察覺到,只有那運用「主宰本質」(Lordship)去支配所有動、植物的「那位」,才能擁有、維繫及治理它們之中最簡明單純者。

的確,每一個個體都在用一種與其他個體類似的言語說:「只有那擁有我們這個物種的,才可以擁有我。」每一個物種皆和其他遍佈於這個行星上之其他物種一同發聲道:「只有那擁有這顆行星者,才可以擁有我。」地球和其他行星都在用一種和太陽、以及它和天空之相互關係之姿態說道:「只有那擁有這全部一切者,才可以擁有我。」假如蘋果是有意識的,則當某個人對一個蘋果說:「你是我的藝術品」時,那粒蘋果就會反駁道:「住口!如果你能夠造出所有蘋果,更正確地說,唯有在你能夠自由地處分在這顆星球上之所有結果的樹木、以及來自那「至慈者」(the All-Merciful One)之「慈憫」(Mercy)寶船上之全部禮物時,你才可以聲稱擁有了我。」

既然每粒果實都得依賴一個來自單一中樞的生長法則,則生產一粒果實與生產很多果實是同等容易和便宜的。反之,若由許多中心來製造一粒果實,就好像去裝飾一棵樹,或像是動用所有工廠去為一位士兵打造其所需之裝備般,是困難且不敷成本的。這點並不難懂:當一個與為數眾多之個體有相互關係的單一結果得依存於許多中心時,就會因為牽涉到許多個體而出現困難。因此,我們在全部物種裡所看見之不尋常的從容悠然,乃起源於獨一。

所有物種與其分支範圍內的成員在其特徵和形式上的一致性和相似處,都證明它們是單一「製作者」的作品,因為它們都是由同一支筆「鐫刻」,且具有同一款封印。我們在它們的存有 中所觀察到之絕對的怡然自得,也確鑿且不可避免地指出它們乃「獨一製作者」的作品。

結論:當我們把一切歸因於「全能真主」(God Almighty)時,所有事物都變成如同單一事物般容易;反之,倘若我們把一切歸諸其他導因,那麼單一事物就會變成如同所有事物般艱鉅。所以,我們在宇宙中所觀察到之不尋常之簡易與不費氣力、以及永無止盡的豐沛充盈,都是在展現那「獨一性」的印記。假如這些豐富充足和容易得到的果實並非那「獨一者」所擁有,則即使我們付出了整個世界,也買不到它們。我們怎麼能付得起土壤、空氣、水、陽光、太陽的熱力與種籽、以及令一粒石榴得以存活之眾多其他事物的有目的 且有意識之通力合作呢?這些因素全都沒有意識、且由「全能真主」═那「獨一製作者」所控制。生產一顆石榴或任何其他水果的代價,是整個宇宙。

  • 生命代表了神之「恩典」,它不但是關於神之「獨一性」的論據與證明,也是神之「獨一性」的一種彰顯。至於死亡,則代表神之「威嚴」,也同樣是關於神之「唯一性」的論據與證明。

例如:河川表面的泡沫顯現出太陽的影像、光亮及反射,就如同所有透明物體所展現的那樣。縱使泡沫會隨時消失(例如:當它們通過一座橋下時),但太陽在泡沫上所持續不斷顯現之光輝,皆證明太陽的影像(那出現,消失,又再現)乃來自於一個在更高之處之永續持久的太陽。因此,這些閃亮燦爛之泡沫的出現顯示出太陽的存在,而當它們消失時,則代表它的延續和一致。

同樣地,不斷變遷的生物,經由它們的存在 與生命,證實了那「必然存在之存有」(the Necessarily Existent Being)的必然存在與「唯一性」。它們也藉由其衰退與死亡,證實祂的「獨一性」、永恆及永生不滅。當美麗精緻的造化隨著日夜輪替、季節遞嬗、以及光陰的流轉而更新復甦時,它們正是在以不斷展示美麗的方式,表現出一個崇高之永恆者的存在、「獨一性」以及永恒。它們的衰敗與亡滅,連同明顯影響其生命的導因,俱表明了(物質或自然的)原因都只是遮幕。此亦果斷地證明這些藝術品、印記及彰顯,皆為一個「威嚴」之「至美者」(All-Beautiful One)持續更新與變遷的下的作品。

  • 顯然地,一座完美宮殿的完美設計與裝飾,指涉著一位建築巨匠的完美行為。此即展開了以下一連串的關係:完美的行為表現出建築師的完美稱號(這便具體說明了他[她]的等級),完美稱號表現出建築師的完美屬性(他[她]藝術的淵源),完美屬性表現出大師的完美才能與必要能力,而這些又表現出大師基本天性的典型結晶。

同樣地,在所有秩序井然的存有 之中,毫無瑕疵的作品與藝術品皆指向一個有效且強而有力之原作用者的完美行為。這個事實開啟了另一串關係:如此完美的行為指出了那「威嚴之作用者」(Majestic Agent)的完美「名字」,完美「名字」指出並證實了一個以其「名字」被知曉之「威嚴者」的完美「屬性」(Attributes),完美「屬性」又指出並證實了由這些屬性所賦與之「完美者」的本質能力與特質的完美,而這些能力與特質指出了該擁有此能力與特質者的完美═宇宙中所有的完美形式都是祂的「完美」的跡象,皆暗示著祂的「威嚴」與祂的「美麗」。而與祂的「完美真實」(Perfect Reality)相較,這些作品都只是蒼白和虛弱的顯影罷了。


[1] 關於《古蘭經》的神聖權威,請參照M. Fethullah Gülen,Questions This Modern Age Puts to Islam 1(London:Truestar,1993),5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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